文章分类: 未定稿

《权力意志》的女性主义猜想

《权力意志》的女性主义猜想

张念

2【8】女人极少独来独往,以至于她更喜欢挨打,甚于——

猜想1:接下来的一条2【9】谈爱情,所以女人喜欢挨打甚于喜欢爱情。伟大的爱情是玩弄者与被玩弄者的戏剧,比如《蝴蝶夫人》。女人这个白痴,厌女症患者尼采,厌恶的白痴女人,尤其当她们喜欢爱情的时候,19世纪的情人偶像乔治•桑,尼采说她是笨鹅。尼采喜欢的女人,手里拿着鞭子,有照片为证:莎乐美手里拿着鞭子——尼采递给她的,尼采和他的朋友保罗,高高兴兴地伫立两旁,伟大的三角关系,不是爱情,尼采说阻碍能带来情感的极乐。尼采的痛苦是,一个哲学家找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,怎么就这么难呢?

19世纪有着最优美的两性关系,男人都在阅读,女人都弹钢琴,但尼采找不到他的女人,他说,女人成为艺术家,何苦呢?

阻碍、停顿,19世纪的虚无主义。虚无主义的两义:上升的与下降的。相对于解放浪潮高涨,女权运动兴起的19世纪,尼采更喜欢18世纪,有很多女王统治的欧洲:热情、放荡、明亮、销魂,尼采在9【178】条所使用的“女权主义”一词,实际是“女王主义”,敬畏,多性感啊,多感性啊。

康德敬畏星空,尼采敬畏女王,星空即真理,女王即真理。康德的敬畏前提是先验的感性形式——时空,尼采敬畏的前提是生活世界,因为尽管他说英国人肤浅粗陋,但他对休谟还是比较客气的。要攻击大陆理性传统,必须借助英国人。

尼采崇尚希腊理想,即对动物性与女人性的克服,“女人”喜欢挨打,基督徒也是。我们记住了哪些名字,19世纪的女人,尼采统称为瓦格纳的“女人们”,她们是崇拜者,天主教徒,为了毁灭天才,她们嫁给了自己的偶像。尼采在《瓦格纳事件》中明言,要自毁吗,那就迎娶你的崇拜者。

20世纪就已经不这样了,这是尼采的功劳,我指那些我们能记住名字的20世纪的女人。尽管尼采不相信女人能够自我启蒙,是的,自我启蒙不成立,但女人的路是这样走出来的:比男人更加男人的时候——阿伦特就比海德格尔更加海德格尔,这位现象学的乖女孩才可使出回马枪,她们爱真理,虚晃一枪,成全的是生命。20世纪有一串尼采的女弟子,还有那个让科耶夫气急败坏的巴黎女人——萨冈,萨冈的意思是:男人喜欢挨打。

女性主义者克里斯蒂娃的观点:我从没有说过要解放所有的女人,尼采会同意这个的。启蒙不是匀质化平庸化的代名词,至少在女人这里不是。

1【150】迄今为止,我们都是那么殷勤地对待女人。哎呀,可到了现今这样一个时代,人们为了能和一个女人交往,必须首先揍她一巴掌。

猜想2:又打人啦,有着波兰贵族血统的尼采,可不是中国北方农民:女人三天不打,就要上房揭瓦。从来没有哪位哲学家,像尼采这样,如此频繁而又隐微地使用“女人”,总是惦记着女人,德里达认为这是尼采与海德格尔的最大区别,后者的林中路上没有女人,遗忘女人,就等于遗忘存在。那些被隐匿、抑制和排斥的部分,与女人打交道是危险的,

尼采在11【214】手稿中拟下这样的标题:论打女人的必要性。

论证: 尼采认识论命题:要和女人交往,必须打女人,打女人是必要条件。

康德认识论命题:要和女人交往,先问何谓女人,先验的女人是必要条件

尼采的女人:在这里,直接和她交往,打-交-道(汉语的魅力)

康德的女人:在那里,爱她,思慕,求索,追求,PHI-LOSOPHY,爱……智,中间有段距离,又远又近。

尼采与真理的关系:S/M,虐恋,变态,体位多样,创造,意志自由——神话世界

康德与真理的关系:爱情,正常,成熟、知识、学习,自由意志——市民社会

尼采抨击的是目的论,对于意图的惯性依赖形成了人们所谓的信仰。永恒女性与第一原理同构,使得人们对陌生经验免于恐惧。波伏娃说女人是后天形成的,尼采早就说过,啊,终于成为(BECOMING)理念了,黑格尔的工作就是这个——透视+循环。

征服女人就等于征服恐惧,女人是现成的阉割样本,但女人对此一无所知。中国传统中“妇道的养成”,是君子道德危机之镜像,去翻翻曾国藩的家书。妇道的五彩丝线编织了道德的谎言:在官人无法企及的地方,有妾身在。但是,中国文化中的妇女史,基本是一部娼妓史——女性传奇,“女人/真理”没有那么严重,人们不喜欢追根究底。在有无之间,显隐之间,女人的沉默和意志无关,女人既不相信肌肉,也不相信良心,她们不相信任何东西,她们既不做作,也不自然,或者自然就是一个大做作,她们是一个谜,这是他们说的东方。

记住,不要跟东方女人讲道理。在所有的肯定判断之后,都跟着一个但是。

平淡的哲学,总是虚以委蛇。但当人们给这样那样的价值观命名为“西方的”,东方也就破处了。

15【118】女人,永恒女性,只有男人才会相信的完全虚构的价值。人们把女人视为深刻的——为什么呢?因为人们从不在女人那里追根究底,但女人根本就没有根和底,女人是漏水的桶,女人甚至还谈不上肤浅。

猜想3:如果在此把“女人”置换成“中国文化”呢,道理是被打出来的。在男女关系中,才有一个女人,在东西方的关系,才出了个东方,要和真理发生关系,才有真理。只不过人们忽略了打与被打的关系,被打正好可以激发羞耻心。在我们的习语中,“欺负”是个性感的词汇,啊,冤家。郎情妾意,微妙的念想。电影《蝴蝶君》中,60年代的法国外交官莫雷说,共产党心里是喜欢西方的,是的,但是共产党还是出兵帮助了越南人,他们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呢?

19世纪的尼采认为,女性解放就是女人要向男人学习,都以为女性主义是在向男人学习,重蹈理性中心论的覆辙。如果当一个中国人对我说,我要向你学习的时候,我会毛骨悚然。

好吧,女性主义就是要向男人学习,克服性别偏见,先做人,再做女人。或者反之,向女性主义学习,做女人,像左派认为的那样,做中国人,自我肯定,保持文化自信。

女人是漏水的桶,怎么做一个女人呢,这是一个难题。怎么做一个中国人呢,难上加难。

自我肯定的前提1:除非世界上没有男人和女人,没有西方和东方。

自我肯定的前提2:除非没有主体 没有客体

自我肯定的前提3:除非没有信仰 没有普遍性必然性

打女人,打倒女性主义,打倒围绕“自我”幻影而斗争的妖精。

11【296】像我们这样的男人,就得有个女人,不那么高雅,没有多少教养,只是生性快乐,有着自然的精神,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会让我们愉悦,让我们着迷,如同一只讨人喜欢的动物,我们能够喜欢这种动物。

猜想4:“这样的男人”,酒神,尼采首推的是性欲/文化拯救论,阉割是其对立面,包括基督教道德的和市民社会的道德,作为现代性阉割手术,文化阳痿在所难免。精英们的性能力受到怀疑,他们普遍地颓废与怯懦,他们喜欢文学女人、名媛、女明星、沙龙女主人、高级妓女,喜欢文明的春药,病态的生殖器——《恶之花》,波德莱尔也喜欢动物般的女人,但她们的身体状况都不太好。

性问题之学理展布:成了文化的坚硬内核,19世纪末有个名叫弗洛伊德的犹太人诞生了,与马克思相对,他发现了人类内部世界的秘密。尼采关心的“意识”心理学——“真理”的别称,在精神分析这里得到系统的阐释。接着就是尼采的法国信徒,最杰出的当属福柯——性何以成为一个问题,一路清算:形上学、二元思维、灵魂/肉体、道德、性/性别、罪与罚、精神病学、性知识、生育学等等,与生命最为切近的性何以成为问题,西方人的苦恼如下:

与宗教的关系:罪感——圣母如何受孕

与真理的关系:节制——禁欲的哲学家

与科学的关系:性知识——合乎规矩的行为

因此,生命原则-性欲饱满-文化自信三位一体,按这个推论,我们的文化从“子见南子”开始,就成问题了,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对此语焉不详。

性问题之社会展布:1968年4月,巴黎索邦大学的德国籍学生会主席邦迪(后来德国绿党领袖),向前来视察的教育部长提问:你该如何关心学生的性问题,部长说:跳到游泳池里,败败火先。学生们感觉受到羞辱,五月运动爆发。无论人们如何评价60年代,一个公认的事实就是,所有的人都分享了这次运动的成果。

性-文化-政治,尼采的预言生效了。

联想:《红楼梦》第七十四回“惑奸馋抄检大观园 矢孤介杜绝宁国府”,一只春囊引发的血案,性管制是走向毁灭的第一步,抄家自行发生了,性冷淡的家长王夫人规划主导这一切。大观园的孩子们,可没有索邦大学的学生们幸运。有什么样的文化样态,就有什么样的政治样态。

文化自信的前提是:有没有抵抗的条件——欲望。

欲望的动力学,这也是尼采推崇斯宾诺莎的原因,后者率先触及欲望-强力的主题,断绝人对GOD的念想。由此尼采感叹,幸亏我们有艺术,才不至于毁于真理,海德格尔解读为尼采试图用艺术形上学取代真理形上学。

性问题之政治展布:尼采左翼:文化创造 因抵抗而高贵

尼采右翼:政治强权 因统治而高贵

科耶夫=尼采+黑格尔,使得他与关系密切的斯特劳斯稍有分歧。“一只讨人喜欢的动物”,怎么理解动物——纯粹欲望批判,这才是文化政治之左派与右派的分野所在。科耶夫38岁那年,开设了《黑格尔导读》课程,培养出一系列文化战士,他们当中有:梅洛-庞蒂、拉康、巴塔耶、福柯、德里达,相应地“动物”可置换成:身体、欲望、色情、疯癫、幽灵。他们都背叛了自己的老师。

历史终结,科耶夫解读为:像小动物那样玩耍,像成年野兽那样做爱。

历史终结,布卢姆解读为:文化的衰竭,人和动物没有区别,女人都没有女人味儿了。

当然他们同时都认为,历史终结,就是古典政治的终结,辩证法的终结,人的终结——欢迎来到动物世界。

尼采左翼并不这样认为,法国人称赞尼采是“高贵的野蛮人”,教养的后现代实践,巴塔耶深信,动物-人-动物,这不是辩证法还能是什么。

热门电影《阿凡达》贯彻了尼采的思想。爱情的拯救力量,艺术的力量,原始巫术的力量,电影院取代了伊甸园,伊甸园热卖,纯粹技术主义等于纯粹理想主义。

知识、科学与理性构成教养的全部,那么与此相对的自然就是一种顽强的否定性的力量。烧毁胸衣——女教授们在校园干的事情,60年代的女权主义做得够多的了,这依然内在于理性主义内部的抵抗,移植到汉语语境,就是没有现代性的现代性批判,没有理性的理性批判,没有女性主义的女性主义诘难。

碰巧还在前现代,于是,碰巧就后现代了。尼采被劈成两半,一半在保守主义手里,一半在后现代的文化政治宣讲员手里,时至今日,尼采的汉语命运以闹剧的形式展开。永恒轮回中大写的“一”,所谱写的悲剧,在一座“疯人院”里上演。

尼采剧本的保守主义汉语版:政治、统治、强制、等级、命令、寡头、重拳出击,这不是我们的现实吗,对话、议会、商讨太娘娘腔了,耗费成本,这不是我们的现实吗?对于保守主义来说,这是最好的时代。

尼采剧本的文化英雄汉语版:自信、肯定、祭祖、文化DNA、特殊性、中国修饰词、骄傲、荣誉感,这不是我们的现实吗?这是文化昌盛最好的时代。中国文化一落笔,就反禽兽,那些在马背上跑来跑去的民族,都被同化了。全从马背上滚下来,安心种地,种地文化。

不能太禽兽,朕即文明,你们跪下就文明了,和谐了。

可以衣冠禽兽——文人政府。

3000年都熬过来了,肯定肯定再肯定,谁说我们不自信啦。

20【48】真理——只不过是一个女人,羞涩中藏着狡猾,她不想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,她伸出手指……谁能让她屈服?惟有暴力!——因此需要暴力,要强硬,你们最智慧者,你们必须强迫她,那羞涩的真理……为了她的福乐,即需要强制力——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……

猜想5:

何谓好女人: 一切能增强你力量感的东西

何谓坏女人:一切让你虚弱的东西

何谓幸福女人:自我理解的深度,真理不是真理,女人不是女人,后者作为阻力出现,需要不断地克服。

尼采和黑格尔式一家呢,思辨。女主人是一种坏良心,婚姻制度造就了女主人,话语建制造就了真理。

制度抚慰普遍的弱者,人们需要制度。敌视制度的是少部分人,他们存有私心,他们是市民社会的内在敌人,制度越完备,人就越虚弱。但幸福辩证法是,坏女人扬弃了好女人。

女人是自在之物,无法呈现自身,借助权力,女人显形。

权力:金钱资本、政治资本、文化资本。女人都喜欢男性资本家——强力即真理

拉康:女人不存在,所有以女人命名的事物,都是阳具的镜像。

伊丽格瑞:女人真理在别处,我们还没有发明出一种语言来描述她。

尼采:喜欢动物般的女人。母狮子,比任何女人都独立。

9【156】爱情被伪装为献身(以及利他主义),而实际上,爱情是一种额外取得,或者说是一种由于人格充盈而做出的交付。惟有最完全人格的人才能爱;非人格化者、“客观化的人”是最恶劣的情人(——人们不妨去问一问女人们!)对上帝的爱,对祖国的爱,也是同样的情形:人们必须牢牢地守住自己。

猜想6:这分明是自由主义宣言,和康德,和黑格尔有什么冲突呢?只不过存在喜欢礼服套装的自由主义——得体,柏林就是这样,他至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文化英雄们喜欢破坏,敌视常识、日常生活和平静的娱乐消遣,豪华笼子里的金丝雀(阿赫马托娃语),普遍的富足、体面,尊严,英式幸福观。是的,还有爱情,深夜了,柏林徘徊在他的女神的窗下,阿赫马托娃,女英雄和自由主义者的爱情,怎么成为可能呢?这样的举动违背了常识,柏林真逗,这和体面无关。德国人哈贝马斯就非常严肃,他的疑问是艺术怎么能够实现救赎,更别说爱情了。

守住自己:疯子,还是疯子,尼采、福柯、巴塔耶、生命、艺术品、高贵

交出自己:正常人、妥协、平衡、客观化、制度化、常识、通过常识理解自身

把爱情交给婚姻,把幸福交给制度

现代性批判是一个传说,文化英雄成为主角,道德与制度是为普通人准备的,精神等级制才是永恒的,企图僭越这个内在的等级,在现代性批判看来,是荒谬的。精英的消亡是大面积的事实,这从文化的产业化开始,忧心忡忡的法兰克福学派,尤其是本雅明,游荡在巴黎街头的文化私生子,他的大都会是爱恨交织的产物。沃林曾举例,一提到文化,两种粗鄙立即暴露:纳粹党魁戈林会掏出他的左轮手轻,好莱坞大亨会掏出他的支票本。

文化之两种现代宿命:枪毙与购买,极权主义与资本主义

献身是一种好品质,斯大林和商人都会喜欢这种品质,前者代表绝对忠诚,后者代表低成本或者零成本。

客观化-物化-女人-爱情,罗曼司,尼采是女性主义的先知。

客观化-物化-人-国家,爱国主义,尼采是后现代政治的先知。

10【70】一种信念,它自称为“理想主义”,不愿让平庸状态保持平庸,不愿让女人成为女人。不要千篇一律啊!我们要清楚,得为一种德性付出多大的代价:而且德性绝不是通常值得想往的东西,而是一种高贵的疯癫,一个美好的特例,具有获得强大心情的优先权……

猜想7:这就是保守主义津津乐道的隐微术,一个秘传的尼采。本来《权力意志》的写作计划是非秘传的,非隐喻,非疯癫的,那将会是尼采版的“精神现象学”,但尼采没有继续下去,尼采全集的编著者科利所言极是:尼采带着极少的自救工具,就踏上了冒险的路途。

这个隐微,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:启蒙是一个错误,解放就等于千篇一律。但思辨的尼采补充说反解放的前提,是先有解放——当现代人的幸福成为一种恶习,人们就开始向往《阿凡达》中的潘多拉星球了。

让女人成为女人,保守主义的理想,女人味,就像美国共和党认为的那样,女人就该呆在家里,躺在床上,别瞎跑,在外面发表意见,女人没时间献身了。但尼采的时代已然这样了,女人,当然是个别的,成为公众人物,就是理想主义,不愿让女人成为女人。19世纪,当伦敦的女人排着队上街的时候,她们可不是为了摆脱平庸,她们想得到公正的报酬。这是正常的诉求——平庸的,平权政治。

不符逻辑的尼采才是隐微的尼采,就女人的定义而言,他蔑视全体女人,他甚至说是因为自己高估了女人,所以才蔑视她们。一个被高估的女人,表明尼采曾经相信过真理,逻辑的,23岁那年,他就成了一名天才的语言学教授。从善,到上帝,到科学,其实都是信仰之争,但以女人的形象来比附真理形象,尼采真是用心良苦,在单纯的生物角力竞赛中,女人必败,因此,权力意志必然打败真理。

但写作提纲中,尼采无数次地拟下:“女人本身”这一议题,真理如何思考真理自身,或者代替真理的自行运作,说出真理的秘密,女人的秘密,这一点,尼采和黑格尔太像了。科耶夫说,当黑格尔写完精神现象学,他真觉得自己就是上帝了。但与尼采相比,黑格尔的风险更大。

撒谎、诱惑、装扮、捉迷藏,忽远忽近,林中的小鹿,狡诈、天真又无辜,这是女人,这也是真理。但德里达还是非常细致地把“尼采的女人”分成三个命题:

1、 女人被指控:作为谬误的形象,第二性的,庸人,自然的,被阉割的女人,这指控是以真理的名义发出的,全部男性哲学家,从柏拉图到黑格尔。 女性主义对此的回应:平等,别穿裙子啦。

2、 女人被指控:作为真理的形象,阉割人的女人,面纱与狡计。在永恒女性面前,男人全体怯懦(恐惧),这是阉割的原始场景——形而上学的起源。阳具母亲(拉康),欲望化的客体,男人拥有(having)阳具,女人成为(being)阳具,男人拥有女人,装扮成阳具的女人——女性气质、象征、语言。 女性主义对此回应:游戏,更多的女人味。

3、 对1和2的双重否定:尼采的女人,女人本身,女人还是女人,对女人本身说几句真话。尼采的意思是,如果女性主义从前两个命题做出回应,都将会成为反女性主义的。尼采的回应:女人都喜欢我,我可不愿意被完美女人撕得粉碎。

每一次进步,都伴随着两性战争:性别间的深仇大恨、真理、女人、阉割、价值。

于是这里有了分成三瓣儿的女人,女人花:前现代-现代-后现代

尼采非常警惕后现代,不信任未来。按他的计量法,前现代出现在苏格拉底之前,像女人那样无知,并且女人对无知也一无所知。只有生命力,狂悲即狂喜,因此献身于真理,或者让真理献身,都是不明智的。尼采的女人是未知的,你只需有足够的力量,虎背熊腰的女人,动物般的女人,阳光灿烂的女人。

暴君-女人,撕碎你的女人——MATRIX。

命题三的女人由此变得险恶,女人本身是一种癫狂,这个女人没有敌人,没有对立面,孤独无伴,自我榨取,自我肯定,这是风格问题。体系崩解之后,哲学家躺在废墟上休养生息,雌雄难辨,更加晦涩更加肯定,不要做他们的读者。别做东/西比较,别做古/今比较,比较会滋生嫉恨,让人产生不愉快的情绪,没有理性穿刺,厌女症患者尼采自在地怀孕了,尼采成为了第一个携带子宫的哲学家,尼采成为了女人,真理的LOGO,参见《瞧,这个人》。

(本稿条目引自《权力意志》,尼采著,孙周兴译,北京,商务印书馆,200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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